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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天秤的专栏变成灰色的第三天，徐蔓收到了平台推送的头条通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天秤作者申诉已受理，审核结果将於近期公布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冷笑了一声。近期？在年度徵文期间，任何「近期」都等於「永远」。等到审核结果出来，徵文早就结束了。天秤的参赛资格已经实质上被取消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关掉通知，打开论坛的热门话题页面。她前几天发布的那些帖子已经发酵成了一场舆论风暴。支持清理的声音和反对一刀切的声音在各大讨论区激烈交锋，帖子数量从最初的三十条膨胀到了上千条。而她精心操控的那些帐号，在关键的几个帖子里掌握了话语权，把舆论风向牢牢锁定在「支援平台清理不良内容」的轨道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正义之声」的帖子被顶到了首页，按赞数超过两千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沉默的大多数」在好几个讨论区发布了「盘点平台十大违规作者」的帖子，把天秤和追风客列在第一位，配上了他们被冻结的截图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书虫小张」发起了一个投票：「你支援平台加强内容审核吗？」选项只有两个：「支援」和「非常支援」。投票结果显示百分之九十七的人选择了「支援」。没有人知道这个投票的两千多个参与者里，有三十个是同一双手在操作。

        徐蔓坐在电脑前，看着这些数字，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就是她的力量。她不需要动用武力，不需要当面争吵。她只需要在正确的时间、正确的地点，投下正确的种子，然後让它们自行生长。九十九个帐号，就像九十九粒种子，每一粒都能长出一棵舆论的树。而当这些树连成一片森林的时候，没有人能分辨哪一棵是假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端着马克杯，喝了一口凉透的豆浆。

        论坛上，一条帖子正在被疯狂转发。

        `[用户路过的读者]：我有一个疑问。这次被清理的两个作者，刚好都是徵文大赛的热门人选。这会不会太巧了？`

        徐蔓的手指停在触控板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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