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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铎便在书桌前坐下,对着灯火从上册开始,重新。他带来的盒子就放在桌上,度钧一样都没有选,也许几样都不喜欢——钉环一类应该还是要的,不然也不会一开始就给自己穿环。穿刺、纹身都带着主人处置物件和奴隶的意味,肖铎觉得度钧是同样的心态。
他翻过早已烂熟的开篇,开始看行气法门。
——或者度钧更喜欢吊刑和枷刑……就更符合肖铎是“物”的言辞,物是不会动的,要按照主人的喜欢进行陈设。
要把刑架一类尽量不显眼的搬进来,也许可以借着度钧喜欢琴也喜欢斫琴的爱好。肖铎回想曹春盎查到的谢危的信息;斫琴须得有台子有桌子,可以借着送木料的名头,将刑架拆散了搬过来。
窗外人影停驻,刀琴低声道:“肖掌印,我们都要睡了,你也早些歇息。”
肖铎应了一声,将书倒扣。
度钧在卧房内,并未睡着。他坐在床沿,一脚自然垂下,一脚踩着边缘,正在自渎。寻常男子受情欲所困,多半急不可耐,度钧却似例行公事一样神情漠然,只拿布帕接住射出阳精,折好同废纸丢在一处。他与肖铎只隔一面墙,就格外能够知道对方在做什么,这情景在刚种蕈种时并不明显,到肖铎逃出总坛,自己迟了三日才启程后,就更不明显,只有模模糊糊的方位感知,但在两人见面后,肖铎“存在”这件事就总是在他的思维中占据一席之地,且是不能割的席角。
显然并不正常。
度钧耳廓还带着情欲潮红,但他从不会受此影响。绝欲是自心绝断,男子晨起精满,或是久不纾解,偶尔自亵是常情。他很快睡着入梦,梦里仍是街道错综相交的京城,他信步其中,等着天空落雨。这样的京城是第三次出现在他的梦里,前两次都有泼天的雨水,今天应当也不例外,梦中空气潮湿,正是下雨的前兆。
度钧向前走了一段,在梦里意识到自己应该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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